這個小女孩真是其貌不揚,瘦不拉嘰的,黑抹抹的臉上配著細細的小眼睛和塌鼻子,一笑起來露出大大的鋼牙──好惹人注目的鋼鐵牙套啊!不知道她的爸媽為何要給她選擇這種嚇死人的牙套?


        然而七、八歲的小女孩,再醜些,也還有幼童的稚嫩,正是醜小鴨自有可愛處。真正叫我受不了的是她的無禮與吵鬧,已經告訴她「安靜」了,依舊聲震屋瓦地吵鬧,還大膽的回嘴,真不知她媽媽是怎麼教的。


        才正要再開罵,只見她瞪我一眼,搖著俏皮的馬尾朝右躲到我看不見的角落去了,白T恤背後有個紅色的草莓圖案,搭配著紅色小短裙,背影倒是清秀。我才剛坐下,忽然眼角一閃,她從左後方又鑽出來,張嘴露出鋼牙朝著我笑。──嚇我一大跳!怎麼一剎那間就換套衣服了?變成白底綠英文字T恤配黑短褲,難道這小女孩會川劇變臉?


        我確定我沒有眼花,精神狀況也OK,沒道理把小女孩的打扮完全看錯,可是事實就擺在眼前,是馬尾、黑臉、小眼睛沒錯,「咯咯咯」的頑皮笑聲也一樣,疑惑得我目瞪口呆,連該不該發問都忘記。


        嘈雜的聲音又出現,不是眼前綠色小女孩發出的,紅草莓小女孩一跳一跳,尖叫著冒出來,兩個小女孩呼應著,又打又鬧。靠!原來是對雙胞胎!差點害我以為遇上靈異事件,不禁啞然失笑。


        其實仔細觀察,兩個女孩並沒有一模一樣到完美,五官特徵還是有些微差異,只是不在一起比較絕難辨別出,難怪我會被嚇到。恐怕他們就常常這樣惡作劇吧?兩人合體威力加倍,跑來跑去,屋頂都快吵掀掉,還是那句話,媽媽不知怎麼教的。


        才這樣想,兩個女孩同時喊聲:「媽咪」,只見門口進來一個女子,剎時叫我目瞪口呆,好漂亮的女人啊!瓜子臉,大眼睛高鼻樑,唇形完美,肌膚細緻,約莫卅歲左右年紀,神色透出些冷漠,看見孩子立刻問東問西,詢問他們有沒有守規矩。


        然而真正叫我目瞪口呆的是她的波濤洶湧,歐買尬,天心的E奶大概也不過如此吧?使她身上那件淺咖啡色針織衫繃得緊緊的,深溝,何止呼之欲出,顯得腰身細得不像話。當她聆聽小女孩說話時,略為彎下腰……現場男士的鼻血都快噴出來了。我旁邊的朋友低頭看了一下自己,用細不可聞的聲音說:「天啊,她是我的兩倍大耶。」差點讓我笑到岔氣。


        怎麼可能?我跟朋友交換一個不可置信的眼神,她怎麼可能是這兩個小女孩的媽媽?年齡雖相符,可是除非她的雙眼皮是割的,鼻樑是墊的──不像!我跟朋友小聲討論,這麼自然的臉如果是做出來的,那我真想問她到底是哪個整型名醫的功夫。說來說去,只有一個結論,那就是,兩個小孩長得完全像爸爸。那爸爸不知有多醜才好,唉,一朵鮮花……


        兩個小女孩安靜多了,但是跟美麗的母親說話時,仍然非常叛逆,不時頂嘴。我們越看越覺得不能平衡,母女三人怎麼看怎麼不相像,朋友受不了了,決定去探個究竟。「你無聊啊!」我說。話雖如此,好奇心卻也是一發不可收拾,如果這兩個小女孩長大能有媽媽的一半模樣,我就相信這世上真有奇蹟。


        第二天,答案揭曉了。


        兩個小孩從小是她帶大的,因此喊媽咪也沒什麼不對,女子還有一個姊姊也是在幫人帶孩子,聽說胸部更為可觀,兩姊妹的職業很特別,是職業褓母,尤其是以姣好的外型幫有錢人家帶孩子,收入頗豐。


        真是名副其實的「奶媽」啊!


        我笑不可仰,這世界的靈異事件真正不多,凡事必有因,表面上不可思議,其實順著條理去想,該怎麼樣就怎麼樣,直覺可能偏差,但很明顯的事實往往就這麼回事。大膽假設,小心求證,八九不離十也。


 

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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